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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RIGHT。。。
苏格拉花花 发表于 2006-07-01 02:02:17
她抱着他的腰腿号啕大哭。她烫得极其蓬松的头发像一盆火似的冒热气。如同一个含冤的小孩,哭着,不得下台,不知道怎样停止,声嘶力竭,也得继续哭下去,渐渐忘了起初是为什么哭的。振保他也是,吃力地说着:“不,不,不要这样……不行的……”只顾聚精会神克服层层涌起的欲望,一个劲儿地说:“不,不”,全然忘了起初是为什么要拒绝的。
最后他到底是找到了相当的话,他努力躬起膝盖,想使她抬起身来,说道:“娇蕊,你要是爱我的,就不能不替我着想。……社会上是决不肯原谅我的——十洪到底是我的朋友。我们的爱只能是朋友的爱。以前都是我的错,我对不起你。可是现在,你就说是同他闹着玩的,不过是哄他早点回来。他肯相信的,如果他愿意相信。”
娇蕊抬起红肿的脸来,定睛看着他,飞快地一下,她已经站直了身子,好象很诧异刚才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。她找到她的皮包,取出小镜子来,侧着头左右一照,草草把头发往后掠两下,用手帕擦眼睛,擤鼻子,正眼都不朝他看,就此走了。
…………
——张爱玲 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
去无锡看妮可,看到之前她提过的那个男人。和他并无热烈客套的寒暄交谈,对于生人,我始终疏离。这是习惯。
一起去吃火锅,K歌,在他家里听他弹钢琴。他是中学的音乐老师。有洁癖。自恋。吃饭时会替妮可和我夹菜,表情自然,并无谄媚。一起听歌时会兴致勃勃地介绍他喜欢的歌曲。对于我本能的疏离态度,泰然处之,没有好奇。
所以对妮可说,我想,他就是你在合适时间合适地点遇到的合适男人。他是MR. RIGHT。
妮可用淡淡的表情看着我:谁知道呢。
我知道,她不爱他。可是那又怎样。古往今来,人这样一世一世地走过来,多少都在心里暗自明白:爱情不过是充分条件,可是并不必要。
只有MR. / MISS. RIGHT 才是具有较强操作性的现世理想。
所以振保选了白玫瑰。她是他的MISS RIGHT。
怎样才算是RIGHT?
不惜一切,以身心交付,算不算?
嫁鸡随鸡,生死相随,算不算?
妾如菟丝,柔情似水,算不算?
吃苦耐劳,任劳任怨,算不算?
望其为天,三从四德,算不算?
……
大概不能全算。
女人的诸种行为,常常是因为爱着。爱了,就可以忍耐,可以甘愿,可以温婉,可以坚强,可以顺从。可以毫不忧郁地为一切可为的事,也可以费尽心机地为一切不可为的事。
然而,殊不知男人是不要这样的决心的。他的MISS. RIGHT 该是有着这样的素质:
不能太苯太软弱。
因为太软弱便会增重他的负担。没有男人会把女人做为他的终极奋斗目标。你不过最多是他前进途中的一道别致风景, 于是,“点缀”的意义才是关键:点缀得好了,那是锦上添花。否则,便是画蛇添足。
不能太硬太聪明。
对于太聪明和独立的女人,他大概宁愿站在远处静静地欣赏。
为何?
独立的女人,往往具有声势暗涌的强大气场,而无论怎样软弱的男人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一生都置于其中,永不翻身。
而倘若太聪明,就会变得犀利。他不会愿意时时有人来拆穿他的诡计,揭露他的伤疤,让他所有的暗处都被暴露在日光之下。
不能太执着。
娇蕊便是输掉了这一招。嫁了十洪,就不该遇上振保;遇了振保,也不该情为所动;而果真是无奈动了真情,那至少也不该满心期待地执意要修成正果。这是非分之想。她以为只要爱就够了,因为爱是她的全部。她不知情况于他是万万不同的:牺牲了名誉,朋友,亲人,……这样大的代价,换了任何男人,大抵也是万万不肯的。更何况,爱情从来不是男人的信仰。
总之,一切的RIGHT 都该是知晓进退的:该聪明的时候要聪明,该糊涂的时候便糊涂。不能在不该认真的时候认了真,而在该认真的时候又太认真。若他想你柔弱,你便该是温婉如菟丝,柔媚似弱水;若他想你坚强,你便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甘愿寂寞凄苦。在他寂寞的时候给他陪伴,在他困顿的时候放他自由。
…………
——我有什么不好,为何不能够和我一起终老?
——不是不好。只是,不合适。所以,不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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